乙戌君

乙(二)戌(狗)君
是不穿上衣的魔法独角兽少年!

一生放荡不羁爱脑洞。
段子开车是苦手,剧情才是心头好。
YOI是初心,维勇一生推。

LOVE!是一切的源动力!!!

【维勇】《远冬森林童话》(7)

(7)
垂耳兔维x小黑猫勇
中篇预计•OOC预警•巨量私设
魔法森林里的故事。

Part1
皮毛斑驳的棕色野兔在草地上啃食刚长出的嫩芽,时而谨慎地立起上半身,动动鼻子,观察附近的响动,确保附近毫无异动后,又安心地俯下身专心致志地增补自己在冬天损耗的体重。

附近零零落落地散布着诸多野兔,都在埋头快速消灭着草芽。枝头蹦跳的艳丽鸟儿啼啭婉转,间或有清风微拂,引得还未长密的嫩芽轻轻摆动。

一片安宁祥和。

如破空之竹,一只白狼从密林间跃出,紧随其后的是一只体型略小的灵巧黑猫,惊得本来安宁的野兔纷纷四下逃窜,活泼的鸟儿也都噤了声。

两只体型都异于寻常兽类正跑得飞快,每次在空中腾跃时后爪都几乎碰到前爪,都是一副急于逃命的模样。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震耳欲聋的咚咚踏地声惊散鸟兽,体型巨大却意外灵活的白色巨兽紧追不舍。

“你就不能跑得再快点?”里克回头大声吼叫着。

黑猫没作声,只是默默加紧了步伐,让自己的速度尽可能地达到极致。

“保持这个速度!到附近的山洞我们就能甩掉它了!”吼完白狼就紧紧地闭上了嘴,让迎面吹来极速的风吹得面部肌肉扭曲变形也要全力奔跑。

巨兽的身影越来越远,他们好像快要甩掉它了。

太辛苦了。
勇利忍耐着,尽力不让肺腔因过度扩张而火辣的疼痛干扰自己的注意力。

足下一个踉跄,不知道是踩空了隐蔽的坑洞还是被什么杂乱的树枝绊倒,他猛地摔落在地。

等到里克听到重物落地的响声而快速停止回头看去时,他已经跑出去几十米远了,只能远远地看到黑猫努力挣扎着想要再站起,却好像因为体力不支而艰难不已。

看到目标突然停下,巨兽兴奋地发出一声类虎的咆哮。赤红的双目欲滴出血一般,它全速冲来。

“站起来!”白狼在原地冲着勇利喊叫,不安地踏着爪,却没有奔回去。

深呼吸了几下,勇利又慢慢加速了起来。

“就是这样!”白狼声音里有振奋的喜悦,它回头看了看加速的黑猫,又极速狂奔了起来。

然而不过瞬息间,本来被拉开的距离已经被白色巨兽吞噬了。

等到里克再回头时,即使全力奔跑,黑猫也已经被笼罩在巨兽庞大的阴影之下了。

要来不及了!
白狼当机立断,调转方向全速冲刺。

感觉到日光被遮挡,勇利努力抬头向上看去,只看到巨兽狰狞的獠牙和它举起的大得惊人的锋利尖爪。

足有四五米宽的阴影缓缓移动,它就要向下拍来!

就地一滚,被惯性向侧边甩出去翻滚了好几下才停下来,黑猫堪堪躲过巨爪的袭击。伴随着重击落空的巨响和四处扬起的尘埃,类虎巨兽不满地怒吼一声,调转方向寻找突然消失的目标。

倘若刚才那一击落到实处,现在怕是粉身碎骨,只剩一滩肉泥了。勇利暗自心惊,不发出声音地悄声移动,祈祷这只没有尾巴的大老虎又聋又瞎。

一步,两步,没有被发现,白色巨兽还在四处寻找。

保持下去,黑猫在心中祈祷,无声地加快了脚步。

就在勇利以为就要逃脱时,巨兽突然停止了漫无目的地寻找,而是动了动鼻子,凝神四望。

循着味道,它看到树林里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悄声移动。

被发现了!
听到咚咚的巨大脚步声,黑猫顾不得什么悄无声息,只得又全速狂奔起来。

随着阴影一点一点的弥漫,心中的惊慌扩散得几乎就要炸开来。

巨兽的爪子再一次挥了下来,飞速迫近着。

难道真的逃不过了吗?绝望充斥着吼叫的声音,奋力向前挣扎却逃不出爪子巨大的阴影。

然而预想中粉身碎骨的碾压与疼痛迟迟不来,只听得巨兽一声吃痛的怒吼,接着 笼罩在上方的阴影消失了。

怎么回事?捡回一条命的黑猫惊疑不定地回头看去,发现原来是白狼死死咬住了巨兽的后腿,拖住了巨兽的动作。

被巨兽一个猛踢甩了出去,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要呕出来的里克勉强站起来,晃晃脑袋,看到黑猫还在傻傻愣愣地看着,气不打一处来,又对着他吼:“站着干什么?跑啊!”

一个侧跳躲过巨兽横劈的锋利爪尖,里克继续奋力叫喊:“去露娜家山脚下的山洞!我在那里等你!”

接着他引着屡次攻击落空的白色巨兽向另一边跑去。

勇利从手足无措中解冻,撒腿狂奔,冲着不远处露娜家所在的山而去。

山洞!只要到了山洞!
他相信里克,也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命丧于此!





Part2
抵达山洞至少已经有十分钟了,勇利从兽形变回人形,在窄小的洞穴里不安地来回走动。

里克还没有来。

这个山洞阴暗潮湿又窄小可怖,勇利花了一点力气才找到这里。被类虎的白色巨兽在空旷处追逐了许久,这样寻常会让人感到不安的窄小却让人意外地感到莫名的安心。

里克甩掉巨兽了吗?他还活着吗?他为什么现在还没来?

知道自己的忧心毫无根据,勇利却控制不住地心里慌张,一个又一个问题像冒泡一样接连涌上。

黑发青年不再踱步,而是深吸一口,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找里克。

下了这样的决心,紧握着双拳,他就要向山洞外走。

还没来得及迈出几步,一只皮毛泛着点奶油灰的白狼就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吐着舌头喘气,唾沫不受抑制地从嘴边淌下,一副消耗过度的模样。

“里克!”黑发青年惊喜地叫了起来,他急切地问:“你甩掉那只怪兽了吗?”

感受着肺几乎要炸掉的窒息感,里克闭着眼睛在地上喘了好一会,才有力气回答勇利的问题:“甩掉了。”他又趴了好一会,才睁开一只眼睛,又有点犹豫地补充,“大概?”

虽然是暂时的,但是不管怎样,他们至少安全了。

松了口气,过度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勇利这才感觉到四肢百骸传来的酸麻和过度使用的疼痛。

甩了甩尾巴,里克趴着继续说:“这个山洞隐蔽的很,味道都会被隐藏掉,不用担心那家伙追来。再说它那么肥——也进不来。”

没心情应和里克对于巨兽的嘲讽,黑发青年静静地调整着呼吸,一边独自想着什么。

“你又在想什么?”白狼还是赖在地上,左爪搭在右爪上,“我说,我们现在好歹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嗯,也许。”勇利心不在焉地应着。

没计较他的敷衍,里克稍微把头从潮湿的地上抬起来了一点,说:“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计较你和那个魔法师在暗地里做什么了。毕竟——”,他骄傲地抬起头,“你还欠我一条命呢!”

没有理会他逻辑混乱的发言,勇利还是静静地坐着想着什么。他凌乱的黑色发丝半遮住双目,看起来沉静而谨慎。

又自我陶醉了一会,没得到应和,开始觉得有些无趣的白狼伸出爪子拍了拍地面,问:“喂——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黑发青年终于又开口了,“那只白色巨兽到底是什么?你以前有见过吗?”

“没见过,不知道。”小公狼答得很干脆。

附近的森林里,一只白色巨兽在慢慢搜寻着再次失踪的目标的踪迹。转动了几下头颅,它向周围唯一的一座山看去。

“我觉得它奇怪得很,绝对不是什么寻常兽类,反而更像我曾经在书上见到过的一些特殊生物。”勇利的声音里有些不自信,但犹豫着,他还是说了。

“废话,它那么大,怎么可能是普通野兽?”里克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发现那只白色巨兽实际上是由许多更小的单位组成的。而且它们的性质比较接近冰雪一类,被破坏或者伤害后容易在日光下融化。”黑发青年说。

“对,我都没把它咬出血过!太奇怪了,它没有血吗?流血的都是我。”白狼莫名其妙地委屈起来。

白色的类虎巨兽踏着稳健的步伐,已经接近山脚了。它离某个隐蔽的山洞越来越近了。

两人还浑然不觉。

“嗯......你还好吗?”勇利稍微注意到了奶油色皮毛侧边斑斑点点的血迹。

“小事。”摇摇头,好像终于休息够了,里克变回人形坐在地上,“回头找露娜要点魔药就好了。”

“嗯。”想起露娜,又想起了维克托,勇利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管这来历不明的巨兽所图为何,又会对远冬森林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至少现在他们可以暂时休息一阵子了——

“砰!砰!”突如其来的响声。

被突兀地打断思绪,黑发青年猛地抬头向透出一小片微光的洞口看去。

声音是正从那里发出来的。

“什么情况?”里克皱起了眉,神情严肃了起来。

“咚!”一声闷响。

勇利深吸了一口气,“有没有可能——是那只......”

“绝对不可能!”里克断然否决,“我已经甩掉它了——就算真的是,它也进不来......”

又是“咚!”的一声沉闷巨响,整个山洞都仿佛有些许晃动,接着是“咔嚓咔嚓”碎石掉落的声音。

洞口处的亮光越来越大。

“里克!它可能......正在尝试敲开洞口!”黑色的猫耳不安地抖了抖。

小公狼没吭声,只是沉着气一点一点向洞口挪动。

响声突然消失了。

两人都有些迷惑。

下一秒,一只猩红色的大眼出现在洞口,然后消失了。

“它......放弃了?”里克紧紧盯着洞口,喃喃自语。

然而两人很快就明白了巨兽究竟想做些什么了——因为下一秒,一声比先前都巨大的响声撼动了整个洞穴,洞顶上疏松的碎石扑簌簌地往下掉,洞口彻底地明亮起来,照进一大片刺目的日光——

洞口被打开了。

这个洞穴狭窄且浅,被破坏掉的洞口以及附近的岩石就占去了大半的空间,现在,他们正暴露在巨兽的爪牙之下。

二人震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早就瞄准好目标的巨兽一爪子挥下,干脆利落地把里克重重地击倒。小公狼猝不及防,狠狠地撞到岩壁上,呕出的血和被抓伤处流出的鲜血把深色的地面染成看不出原色的深红。被迫变回狼形,胸前洁白的毛上也开了星星点点的血花。

像是知道剩下的这只小黑猫不足为惧,巨兽慢条斯理地舔了舔自己的前爪,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迈向前,看黑色猫耳的兽人无计可施只能一点一点被逼到角落。

完全地被阴影笼罩,背抵上坚硬冰冷的石壁,勇利的心中只剩下绝望。

他就这样,到此为止了吗?

巨兽白色的被毛在阴影里是深沉的暗色。它的爪子扬起来了。

闭上眼,不甘像是奔涌的怒河,带着他所有的情感,冲击着颤抖的心房。

他刚刚还在为能够离自己放在心底的人更近了一些雀跃不已,怀着忐忑和希冀幻想着或喜或忧的未来。

他还没有告诉维克托,他究竟有多少爱恋念想都不曾说出口。

但他就要这样走到尽头了。

深蓝色的字迹如潮水,又浮现在眼前。

「浸月光如水,歌悲挽一曲;
冒风雪呼啸,寻栖身一隅;
望冰川不化,觅安魂一处;
渡现世泪河,祈悲悯一心。
主既已暂离,诸神叛界敌。
冰雪如无心,亡魂何所安?」

像是受到什么蛊惑一样,勇利几乎是呢喃地开口,声音又轻又悲伤:“浸月光如水,歌悲挽一曲。”

巨兽扬起的爪子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闭着眼等待死亡的黑发青年没有注意到巨兽的异动,而是自顾自地继续:“冒风雪呼啸,寻安身一隅。”

白色巨兽的动作迟缓了,它安静地在原地一动不动。猩红的眼里似乎有一丝怀念,又有无尽的悲伤。

洁白的荧光从身边星星点点浮起,勇利忘了自己所处的境地,呢喃:“望冰川不化,觅安魂一处。”

巨兽已经趴了下来,把巨大的头颅枕在自己交叠的前爪上,半盍着双目,悲痛而茫然地静静听着。

紧闭着眼的小公狼突然睁开了眼,检查了一下自己,试探地挥了挥前爪,又勉强站了起来。

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和记忆控制着,黑发青年走上前,把手轻轻放在巨兽的前额上,语调虔诚而悲凉:“渡现世泪河,祈悲悯一心。”

巨虎一样的白色兽类发出微哼声,小幅度晃着脑袋,闭着眼轻轻蹭着勇利的手。

沉浸在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情绪里,黑发青年垂下眼眸,有些体力不支地缓慢喘息,看着满目洁白如雪,轻抚着。

一片安宁。

小公狼看到巨兽毫无防备的模样,轻手轻脚地绕到它的侧腹,看准时机用上了自己的天赋技能,一个巨大的狼头状虚影出现,随着他狠狠咬下的动作洞穿了巨兽的腹部。

从安宁中咆哮着挣扎起,猩红色的眼眸欲滴出血来,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咬向身前的黑发青年。

勇利猛然清醒过来,踉跄地后倒险险避过交错犬齿的撕咬,却没躲过巨兽最后挣扎里狂乱拍击的巨爪。

被巨力击中,最后只看到悲鸣着的巨兽迅速地融化成洁白的冰雪,嘴角溢出一线鲜血的黑发青年就这样昏厥了过去,人事不知了。




Part3
在黑沉里,一点一点地亮起了光。

四周都是似曾相识的场景和气味,却好像都隔了很远很远。

勇利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段记忆的片段里。

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初春。维克托说他应该要回猫家去了,就把他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虽然这里有肉吃,还有其他花色迥异的小猫,但是小黑猫却一点也不想呆在这里,只是一天天地等着魔法师带他回家。

等了很多天,魔法师都没有来。

有一天,一只深蓝色皮毛的小猫睁着琉璃一样的眼,傲慢地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等维克托。”小黑猫乖乖地回答。这么多天里,还从没有其他猫和他说过话,就因为他是一只黑猫。

而猫家所有的猫里,没有一只是纯黑色的猫。

“那是谁?”不屑地弹了弹耳朵,深蓝色的小猫高贵地蹲坐着,尾巴绕到前方,刚好盖住前爪。

小黑猫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谨慎地问:“那你是谁?”

“我的爷爷——是猫家首领!”深蓝色的小猫神情更加的倨傲,高高地昂起头颅等待着惊讶的叹息。

久久没有得到料想中的反应,疑惑的小猫睁开一只眼,却看到那只吃的比猪多的小黑猫正紧紧扒在一个人类的身上,发出长长短短惊喜的绵软叫声,“维克托!维克托!”的惹人厌烦。

人类。

深蓝色的小猫从鼻孔里出气,不爽地压平了耳朵。

从爷爷在的议事厅那里走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他想。

银灰色发丝的魔法师脸上刚才还带着凝重与沉思,就被钻到他怀里胡乱拱着的小黑猫扰乱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了?”

成功地把面前这个人上上下下都沾满了自己的气味,小黑猫把脸埋在魔法师的臂弯里:“你怎么才来——我等了好多天好多天,他们都说你不来了。”

“我有些事情耽搁了一阵。乖,饿了吗?”揉揉小黑猫有些黯淡下去的皮毛,维克托模糊地解释了一下,问他。

以往肯定叫起饿来的小猫却反常地一声不吭,只是伸出一只前爪,用一点力气勾住他的前襟,惴惴不安地问:“可不可以......”

“什么?”维克托轻声问。

“可不可以——不要再丢下我了。”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可是小黑猫心里的委屈却怎么也拦不住,像点点泪花模糊在声音里。

“不会的。”魔法师保证,心疼地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不会再丢下你了。”

得到保证的小黑猫倦了,躲进他的怀抱里就不肯再面对初春的寒气。

他最后能够感受到的,就是有力的心跳声,温暖的怀抱,和维克托轻柔却坚定的声音。

“我们回家。”





Part4
梦醒了。

梦里的温度似乎还未散去,室内是体温一样的温暖热度。在柔和却被惨败天光映得微弱的橘色火光里,床上的黑发青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记忆一点一点模糊,残存的片段都很快消散在空气中了。只剩下一点被抛弃的不安恐惧和最后安心温暖的余温萦绕在心头。

逐渐清醒过来的勇利看着壁炉里跃动的橙红色火焰发了一会呆。

真奇怪。

自从春天来了,天气暖和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点燃壁炉了。室内日光惨白,也不可能是为了照明。

或许是天气突变了。室内燃着壁炉也不让人觉得热,反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暖和。

身体很空又很累。好像刚刚进行了什么过度消耗的活动,空乏的感觉充斥全身。肺腔和内脏随着呼吸传来一丝一缕逐渐蔓延的疼痛,但还没有到不可忍受的地步。

迷迷糊糊地睁着眼发了一会呆,勇利隐隐约约听到同一间房里的另一个角落,有人在交谈。

一个细细碎碎又尖小的声音说:“......事情就是这样了,猫家首领还让我转告您:‘事出突然,情况紧急,请务必今晚即刻启程。’”

细小的声音说完后,室内一片安静。

过了很久,才有一个声音回答道:

“我知道了。”

那个声音听起来带着许久不曾张口的沙哑,听起来却非常、 非常的熟悉。

是维克托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细碎的响动,应该是那个细小的声音离开了。

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只有壁炉里的火星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微爆鸣声。

那边的维克托没有动静,躺在床上的勇利也没有说话。

又过了好一会,魔法师才迈动步伐,随着清晰又沉重的脚步声,来到了窗前。

他有点惊讶地发现一直昏迷的黑发青年已然醒来,只是在一动不动地发呆,也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勇利——”嘶哑的声音,皱了一下眉,又清了清嗓,维克托重新开口了:“你醒了?”声音终于恢复了清亮。

像是被这句话突然惊醒,勇利从自己茫然地思绪里回过神,看到的就是发色银灰的青年的面孔。他神色里有复杂的情绪,最外层的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嗯。”躺在床上的黑发青年轻轻颔首。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维克托却的神色却没有改变。沉默着没有言语,他正微蹙着双眉,不知道在为什么思考而忧心着。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过了短暂的片刻,魔法师开口了。

“疼吗?”

勇利听到他问。

张嘴刚想说一句“不疼的。”却被深呼吸时肺部突然袭击的疼痛打断,只做了个口型,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黑发青年就疼得闷哼一声,皱紧了眉头。

维克托伸出手,不知道是想握住勇利的手给他一点安慰,还是施一个术法缓解他的痛苦,又或者只是想满足自己触摸对方的欲望——但手却没能触及到紧闭着眼喘息着的黑发青年。

而是一点一点,缓缓地收了回来。

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动,稍作调整,很快缓解了大部分疼痛,勇利控制着气息回答:“不疼。”

听到这样的答复,维克托脸上总算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又很快消散了。眼神却相反地没有一丝被安抚到的迹象,反而是下定某种决心的坚决。

“那就好。”他简略地说。

他脸上复杂的神色却让人读不懂他到底是相信了黑发青年显而易见的明显谎言,还是看穿了一切却都默默尽数记在心里。

勇利有些心悸,他看到维克托的神色里混杂了一点哀伤,一些不舍,几分迷茫,还有一丝苦痛。他像是挣扎着终于做了某个决定,所有变化的神色都一点一点冷了下去,恢复了平日冷静的模样。

他开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地步:

“等到春天,你就离开这里吧。”

静静地听着自己陡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声,勇利一点一点清醒地意识到对方所言何意。

维克托好像忘了几个夜晚前发生的一切。用一种莫名的冰冷对待面前的人。

即使他的肺腔又开始疼痛,呼吸又不受控制地加速,即使他用一种哀求的目光寻找一点动摇,那双美丽的冰蓝色眼眸里有的只是完全的平静和坚定的冷酷。

嗫嚅着想要问一句“为什么?”却半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颤抖着闭上嘴。

魔法师的态度很鲜明:这不是什么友好的暂时分离,也不是那种做遥远邻居还可以互相拜访的彼此自由,而是彻彻底底地划清界线。他在告诉勇利: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同他再有任何牵扯。

勇利完全能够理解维克托这样做的理由:无非是他没有必要再供养一个成年兽人,又或者是后悔了与他过于亲密的关系,想要抽身离开这样错误的麻烦。

只是这些理由,勇利可以理解,却一个都接受不了。

看黑发青年久久不作反应,维克托也没有再作解释,他只是说:“我明天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好好休息。”

自己或许应该庆幸,维克托还保持着一点面对曾经抚养教导对象的关心,虽然几乎是惯性的也是义务性的。

说完这些,魔法师就好像没什么可再说的了,又安静地站了一会,转身就要离开了。

说什么都好,勇利希望自己至少能多挽留一下对方的脚步。

他突然想起维克托刚才的话。

“春天?”他听到自己问。

现在不是已经是春天了吗?

魔法师在门边的脚步将将停下,他回头,颔首说:“对,要等到春天。”

如果我能把春天带回来的话。他在心里补充。

看着勇利困惑的眼神,他冲着窗的方向指了指。

循着维克托的目光和指引,勇利把目光移向了窗外,很快理解他为什么这样说——

窗外,一片肃杀的白。

飘落的白雪覆盖了一切,看不到一点曾经的绿色和生机。

远冬森林,一夜回冬了。






又爆字数了
会甜回来的(毫无信用的保证。)

【维勇】《远冬森林童话》(6)

(6)
垂耳兔维x小黑猫勇
中篇预计•OOC预警•巨量私设
魔法森林里的故事。

故事好像越来越长了……
我喜欢到处埋伏笔拖慢进度的毛病又犯了。(叹气)

Part1
日光漫步在大地上,森林逐渐苏醒,一切的生灵都活跃了起来。

半枯的冬草顽强地冒出一点绿,树在春冬交接之时里颤巍而虚弱地探出芽,彰显着这是一个不同以往而格外羸弱的春。

在路上漫无目的地晃荡了好一会,勇利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和自己的监护人兼老师,发 生 了 关 系。

他现在只想痛苦地抱头呻吟——为什么他昨夜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闯了祸,满目都是莹莹的绿,然后是魔法师无奈的神情,接着是入口清凉的药剂,再接着,记忆里就是一片暧昧的空白了。

选择性地忽略掉了匆匆一瞥里看到的一对兔耳,勇利决定把它们当成幻觉。毕竟再看时,它们已经消失了,于是也只能当做他过于震惊之下的一种妄想了。

思绪又被牵扯回难以让人接受,却又让人心生隐秘窃喜的事实。

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又该作何反应,只能逃一样地暂时远离。事情太奇怪了,他所拥有的常识没有一条能告诉他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他直觉自己的行为是不被允许又难以接受的,却无法忽视层层自我谴责和反对之下,从心里几乎要漫溢出来的微小喜悦和说不出的满足。像是夙愿终成的颤抖,过头的狂喜反而只能在砰砰的心跳中被后知后觉地一点一点释放出来。

这颗心是骗不了人的。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对维克托怀着的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但无论是憧憬是敬仰,是亲情是友谊,还是爱慕——抛开一切复杂的想法,在涌动的不安和惶恐下深埋着的是每一次相处里微小却坚定的幸福。

勇利记得冬天里被灰发的魔法师揣在怀里捂热的手;记得他把小兽人笼在手心,带动着在纸上写写画画时手心的温热;记得他单膝跪下为某个不安分的小兽人穿鞋时头顶银灰色的发旋;记得他打发掉不怀好意的偷猎者时沉稳有力的嗓音,也记得他某天虚弱地回来还笑着告诉自己“只是忘了吃饭”的疲累模样。

有时候想起相处的日子,即使只是最微小的一点细节,都能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从心底蔓延出的快乐和甜美不知不觉地爬上眼角眉梢,笑成了一副傻气的模样。

他怎么能割舍,又怎么能放手?

他曾以为自己无望的爱恋将只不过是一个飘渺的妄想,将随着自己年岁的增长在时间的漫漫长河中默默地无疾而终;却未曾想过这样痴罔的念想,在每日如火般烧灼着自己的心,又像溢满的春难以抑制地汹涌而出的同时,还竟然能得到这样的一种满足。

就算维克托醒来后无法再面对他,甚至要让他搬出去自立门户也好,他已经被炙热而难以掩藏的爱意烧灼太久了,能发生这样的一种进展,他也是不后悔的。

凌乱的思绪充满了脑海的每一个角落,顶着黑色猫耳的小兽人索性摊开自己带着的书,决定清一清脑子,逃避地说声“顺其自然”就暂时放下这一切。

匆匆忙忙慌里慌张地出来,虽然留的字条上说自己要去春猎,潜意识里却想着总要读点书,天赋不高就不能再被别人落下。脑子一片空白的情况下随手拿了一本,现在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从魔法师那里偷偷拿来的那本《自然魔法基础》。

翻开几页,跳过长篇大论的原理讲述和元素感知指导,来到各类基础术法的指导与讲解。密密麻麻的扭曲文字看得人双眼发晕,好好的一句话偏偏要用艰深难懂的语言表达,又言辞简练得半句多余的解释都吝啬,非得让人盯着琢磨着绞尽脑汁地想上好半天才能勉强看懂一些。

本来就心绪烦乱,对着这蝌蚪般的小字更是半点也看不下去,漫无目的地往后翻了几页,内容也都大同小异,索性越过哗啦哗啦翻飞的层层泛黄纸页,直到最后几页才停下。

这最后几页倒是相当不同,没有繁密的墨字,而是突然清爽起来的寥寥几行,如诗般优美却又不知所云的文字。

「浸月光如水,歌悲挽一曲;
冒风雪呼啸,寻栖身一隅;
望冰川不化,觅安魂一处;
渡现世泪河,祈悲悯一心。
主既已暂离,诸神叛界敌。
冰雪如无心,亡魂何所安?」

只是读着,勇利就感到心里升腾起一种模糊的情绪,像是悲伤惶然,又带着莫名的释然,最后都化作浓浓的悲凄,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调整了几下呼吸,再仔细看去,发现深蓝色的墨迹潦草,好像是被匆匆写下一样。内容也是云里雾里,令人一头雾水。什么是“宁芙”?什么又是“主”与“诸神”?冰雪又何来有“心”?

如果这本书属于维克托,那么再结合之前书页里零零星星的蓝色笔记,就可以判定这些文字应该是伟大的自然法师留下痕迹。只不过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短小的句子?是他写的吗?还是他从哪里摘录下来的?

这一切都太让人迷惑了。

叹了口气,合上书页,放弃了努力用功的打算,小兽人发现自己竟然不不知何时来到了红狐家附近。


从东边的小楼来到东北方的红狐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知不觉究竟是走了多少的路。从前居住的小木屋就在半山腰上,从这里还可以隐约看到那棵巨大而显眼的雪松。

既然都来了这里,勇利决定索性去拜访一下露娜,至少了解一下春猎的位置。毕竟具体的猎场位置年年都有变化,下一年的猎场地点会在今年春猎的尾声公布——而他上一次参加春猎可还不知道是在几年前呢。


走的近了,隐约能听到说话声——更确切地说,只有红狐姑娘无奈的声音:

“你在我家门口站了多久,里克?”

发生了什么?


勇利有点好奇,放轻了步子慢慢走近。

红狐姑娘对面有一个奶白色的影子,在密密的深绿里格外显眼。见对方不说话,露娜晃了晃自己蓬松的火红色大尾巴,眨了眨眼睛说:“我给你三秒钟,里克。如果你不说——以后就别再想说了。”

从勇利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小公狼的半张脸。他的神情与其说是严肃,倒不如说是努力压抑却还是显露的羞赧。

“一——”露娜拉长了调子。

里克慌里慌张的却无法开口。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

看着对方憋红的脸,露娜不紧不慢地报出了下一个数字:“二——”

小公狼烦躁地撸了撸自己的耳朵,深吸了口气——只有气音。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到底是什么让他这样说不出口?红狐姑娘存了捉弄的心思,觉得好奇又觉得有趣,很快报出第三个数字:“三——”

“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春猎!”奶油色皮毛的小公狼闭上眼,不管不顾般地大声喊着。

他说什么?


顶着黑色猫耳和火红色狐耳的两个兽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没等露娜有什么反应,里克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突然抱头蹲下,紧紧闭着眼语速极快地说:“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就是只想和你一起去春猎就算你觉得我很吵又很烦我也不会让你和那个魔法师家的小黑猫一起去的!!!”

“我什么时候说会和勇利一起去啦?”红狐姑娘有点好笑,“再说人家都好几年没参加了,还不许让我带他看看吗——”说着说着,露娜像是又意识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脸上飞起了云霞:“你刚才——呃,说什么来着?”

他邀请你去春猎!勇利在心里呼喊着。这基本上就是等同于告白了。

小公狼站起了身,磕磕巴巴地重复:“呃,我......我说......”

露娜被他感染,变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起来,两颊上的红霞更加明显了。

就在此时,树丛里传来一声“咔嚓”脆响。

......糟了。

有点得意忘形的小黑猫过分激动,不小心弄出了点响动,一下子就被不远处红着脸大眼瞪小眼的两位兽人灵敏地注意到了。他们齐刷刷地转头盯着勇利藏身的树丛。

尴尬地挪动出来,勇利挥了挥无处安放的手:“嗯,呃......你们好?”

“勇利!”红狐姑娘惊喜地叫着,飞扑上来把他抱了个满怀。

虽然不知道种族与身高究竟有怎样的联系,但是身为红狐的露娜总归是比身为黑猫的勇利高些,这样一扑,黑发青年就只能在充满弹性的胸脯间挣扎着喘口气,以求得一线生机。


被过度丰满的柔软胸脯挤压得透不过气,又眼看着一边小公狼的脸色越来越黑沉,勇利赶紧挣脱出来,说明来意:“露娜,我来是想问问你今年的猎场在哪里——你知道,我已经好久没有参加春猎了。”

“哦!你要去春猎?”如果说刚才对勇利的过分热情还有刻意躲避里克的回答的成分在,红狐姑娘现在的问话里就全都是欣喜和惊讶:“魔法师先生终于肯放你出来啦?”

“其实他也没拦过我——”开了个头,却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解释这其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黑发青年赶紧打住,转了一个话题:“你们不是要一起去春猎么?”他稍微侧过身,看了眼露娜背后一脸不爽的小公狼。

也是,任谁终于鼓起勇气表白却被中途打断,想必都会都会郁卒不已。

红狐姑娘“啊”地轻叫了一声,像是才想起来一样,逐渐冷静下来,摇摇头说:“我爸爸还病着呢——我得照顾他。可能没法去了。”

病了?勇利模糊地想起昨天红狐姑娘和维克托交谈时仿佛是有提及红狐爸爸,原来魔法师昨天早上是去了红狐家为红狐爸爸使用自然魔法了吗?

“维克托昨天是不是来过了?如果不是什么大问题,应该很快就会康复才对。”黑猫谨慎地问。

“魔法师先生的确来过了,但是他说爸爸问题比较‘棘手’,大概就是很严重的意思吧。”露娜努力模仿魔法师的用词,神情担忧。

勇利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如果维克托都肯定了病情的严重,那么说什么都没办法让露娜抛下自己的父亲去春猎了。

“你爸爸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春天,连我家今年刚出生的小狼崽子都活泼的很,大家也都很少生病。”小公狼难得没有聒噪,而是正经地关心起人来。

“我不知道。”露娜的脸上有一丝疑惑,“爸爸前几天去交易回来还好好的,没过几天就突然开始手脚冰冷,到后面开始嘴唇发紫,就好像在冬天最冷的晚上在外面待了一夜——我当时真的很害怕。”她的声音里有残留的惊慌。

“没事了没事了,你爸爸现在不是还好吗?”放轻语调,里克的手不自觉地轻笼上露娜垂在身侧白净的手,以示安慰。

“他的确好了一些,”说着说着露娜意识到手上的热度来自何方,语调渐渐低了下去“但我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又戛然而止,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对面一脸关心的小公狼。

“呃,对不起!”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里克像被火烫到一样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

“噗嗤”看着小公狼羞窘模样,露娜忍不住笑出了声,“没关系。”

一切突然都安静了下来,细碎的阳光在树叶间零零落落。风吹来,嫩绿的树叶随风轻轻晃动,地上被树枝分割又边界模糊的亮斑看起来很温暖。

勇利在旁边看他们互动,自己无聊地晃了晃尾巴,看着一只油菜花一样金黄的蝴蝶晃晃悠悠地飘过。

里克盯着地面,正努力在草地上寻找一种全新的魔药材料。

注意到了一边安静的勇利,又看了看没说话偏着头假装自己在寻找魔药的里克,露娜的视线在小公狼和小黑猫之间游走。

“不如,”她眨眨眼,“里克,你带着勇利去春猎,怎么样?”





Part2
“我要带他去春猎?!”
“他要带我去春猎?!”

一白一黑两个兽人异口同声,脸上的惊异却是相同的。

他宁愿自己去,也不要和那个愚蠢又自大还话痨的小公狼一起去春猎,那绝对会是场噩梦!小黑猫感到很绝望。

“拜托你了露娜!为什么我要带一只小黑猫去春猎?!”里克瞥了眼同样一脸不情不愿的勇利,“谁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怎么伸出爪子。”他小声嘟囔。

“我保证他记得,”露娜友好地拍了拍小公狼,“就当是替我领他到处看看?”

勇利记得里克微红着脸偏头嘟囔着“好吧好吧”,然后不耐烦地冲他一挥手,让他跟上。挥别了红狐姑娘,稍微废了点力气下了红狐家所在的小山,再接着,他们就来到了春猎场了。

虽说是猎场,实际上是一大片被划出的森林,不太能看得到其他兽人的踪影。

树还没长成夏天浓密厚重的模样,薄薄的一层荫绿被阳光穿透,闪着金绿色的透明微光。

“我们就这样……走?”跟在狼耳兽人身后,黑发青年语调带着怀疑。

双手抱胸,奶油色皮毛的小公狼周身散发着一种“我很酷很不好招惹所以别来烦我”的气息。

他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勇利叹气。难道我们就这样,等着猎物自己撞上来不成?

“就算猎物自己撞上来——你也不一定抓得到。”自顾自走着的里克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拉长了语调说。

勇利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不自觉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漫无目的地用接近散步的速度走着,勇利几乎要怀疑他们就会这样走到太阳下山,各回各家,里克就可以借此机会甩掉他了。

跟在小公狼身后,勇利只能看到他奶油色的白尾巴和立起的尖尖狼耳。

里克很突兀地开口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那个魔法师。”

“什么?”勇利一时没有理解他,一头雾水地问。

“我说,”里克顿住了脚步,侧过身,正面看着黑发青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一脸认真:“如果你喜欢露娜——那么我们就公平竞争。我自信狼家的勇士不会输给一只猫!”

黑发青年看着斗志满满的小公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有!那个魔法师!”里克突然吼了起来,“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他的!”

看着勇利一脸纠结,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的样子,里克眯起了眼:“你这是什么表情?喜欢不喜欢就一句话,哪里磨磨蹭蹭的那么多事!”,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了还在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黑发青年,“还是说——你在帮那个人类魔法师谋划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勇利有点被他咄咄逼人的态度吓到了,虽然知道里克一向看不惯维克托,但是相处了这么多年,却还是头一次听到他用这种充满敌意的口吻说话。为了争夺配偶,兽人都会变得这么暴躁吗?

眼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勇利摆着手想要解释,“不,我绝对……”,却突然语塞,不知道要怎么说明白维克托的情感问题,又要怎么说清楚自己和维克托现在的关系。

大眼瞪小眼,里克浅色眼睛里的怀疑越来越深。

非常突兀地,一只白色的毛球撞上了里克的腿。

“什么东西……”小公狼皱了皱鼻子,一脚踢开看不清面目的白色毛球,回过头准备继续质问认识多年却只能姑且说是认识的黑猫兽人。

然而白色毛球不依不饶,扒上他裸露的小腿,用尖利的牙咬了一口。

里克“嘶”地吸了一口气,皱着眉伸出利爪,毫不留情地直接把恼人的毛球劈成两半。

没有鲜血溅出,毛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突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白色的雪球,很快在日光里化成一滩水,渗入泥土里消失不见。

解决了恼人的小麻烦,虽然觉得有点诡异,里克却不放在心上,转过头又要继续。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富有攻击性:“现在我们再来谈谈……”

对面一脸惊异的黑发青年却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身后,“呃,你确定不回头看一下?”

狐疑地回头看去,里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在他们身后,一只两人高的纯白野兽缓缓睁开赤红的双目。状似一只白色巨虎,却没有尾巴,它嘴边两颗尖利的长齿得有数十厘米长,锋利的尖爪看起来格外瘆人。

“愣着干什么?攻击!”里克大吼一声,率先化作狼形扑了上去。白狼和白虎缠斗在一起,只能看见雪白中交杂着带黄的奶油色,又有触目惊心的鲜血滚落,说不清是谁的。

没什么捕猎经验的勇利化作一只半人高的黑猫,身形比白狼小了一圈,莽莽撞撞地冲了上去,却不知道要冲哪里挥爪,又要朝哪里下口。

突然感觉到背上有被什么东西咬住的锐痛,黑猫猛地甩了甩,甩下来一只白色毛球,利落地靠着本能一爪子干掉了它,却发现附近有越来越多的白色毛球正在靠近,不断地向那一片翻滚的白涌去,而那只白色巨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着。

它还在增长!

勇利心惊地冲缠斗着的白色大声喊道:“里克!它在变得越来越大!”

“什么?!”里克没听清,用更大的声音吼回去。

“我说——”黑猫用尽全力嘶吼“那只白色怪兽!——它在变得越来越大!”


被甩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终于听清勇利在喊什么的白狼喘着气,抬头就明白了一切:那只白色巨兽已经长得比最高的树还高,庞大身躯的阴影笼罩着二人。它只要一抬爪,就能把渺小的两个兽人碾成齑粉。

伴随着巨兽震耳欲聋的狂暴吼叫,里克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现在,马上,跑!”

【维勇】《远冬森林童话》(5)

垂耳兔维x小黑猫勇
中篇预计•OOC预警•巨量私设
魔法森林里的故事。

(5)
Part1
孟春,白日还衰弱的时节。
天边刚刚翻起鱼肚白。静谧里,早醒的鸟儿没什么精神地啁啾几声,就又像是困倦般地安静下去了。

小楼里也是静悄悄的。

三楼房间里,素面的暗色长袍被毫不留情地丢弃在地,零零落落的衣物这里几件,那里几件,简直像是遭了贼一样的满地狼藉。

室内还暗沉的很,弥漫在将亮未亮凌晨里的泛青冷灰有些单薄,只能勉强辨认出单人床上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黑发青年朦朦胧胧,困倦的眼只睁开了一道缝。迷迷糊糊间,他瞥见离得极近的地方,那一抹标志性的银灰。

他倏然睁大了眼,睡意全无。

刚从沉睡中醒来的身体还泛着疲倦,慢速的心跳却逐渐加快,心脏随着主人的惊诧而砰砰直跳。

近在咫尺,他发现了一对垂软的兔耳。同某人的发色如出一辙的银灰,细软的绒毛尖端看起来在这昏暗中闪着光,柔软又悦目。

顾不上彼此交错的温热吐息,惊疑之下,黑发青年咽了咽唾沫,试探地伸出指尖想要轻轻触碰那看起来像是幻觉一般地兔耳。

指尖缓缓逼近,眼见着就要碰到最末端纤细的柔软绒毛了。

兔耳的主人像是有所感应似的,蝶翅般的灰色睫羽轻轻颤了颤,几乎就要拦不住倾泻而出的幽蓝眸光了。

青年触电般地收回了手,连忙背过身乖乖放好手脚,眼睛却还大睁着。感受到背后有躯体挪动的震动,他赶紧闭上眼假装自己还在沉睡。

兔耳的半兽人睁开眼,在昏昏沉沉的暗淡微光里眯着眼。意识还有些模糊。

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蹭到了脸颊。熟悉又陌生的垂坠感。

安静地想了一会,他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从尚且还不算清醒的意识里猛地挣扎起,维克托的眉头一点一点隆起。

闭上眼全神贯注地调动力量,强行让刚刚苏醒的身体里运转起自然元素。不张口的无声咒要求极高,全凭意念与元素力量交融。维克托闭着眼,不一会,那如同幻觉一般出现的一对兔耳又如同梦一样消失了。

轻轻晃了晃头确认不该有的部位的消失,沉着心的半兽人转过头,去看同一张床上的勇利。

不过转身的瞬间,心头已掠过无数解释与说辞。

思绪万千,最终只化作无声叹。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他们的关系刚刚进入全新阶段的时候出这种岔子。也只能怪自己大意,没想到折腾了一夜,高强度的兴奋和意识的混乱竟导致了如此结果。

只能祈祷他的小黑猫还在熟睡。
但也许他清醒着,又或者甚至看完了他将兽耳兔尾藏起全过程。

怀着无论怎样的结果都得面对的心情,维克托转身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脑袋钻出雪白的被褥,一对柔软又毛茸茸的猫耳安静而放松地自然舒展着。他背对着魔法师,正熟睡的模样。

松了口气,魔法师松懈下紧绷的神经,又感觉到疲乏的倦意充斥着四肢百骸。

他们的将来还长着呢。

在不甚明亮的微光里用眼神细细描绘着勇利背对着自己的轮廓,维克托想。

他总会找到机会向勇利解释的,他会证明混血半兽人并不是什么邪恶或者污浊的存在,而不过是两个深陷爱河的异种青年冲动之下无可避免的结果罢了。正如他无法自抑的感情一样,所有的爱都是冲动而热烈的。

将彼此的距离拉近了些,在凌晨的困倦中,刚经历过紧张又放下心来的魔法师渐阖了眼,在宁静与放松里沉沉睡去。

身后温热躯体靠近,接着就没了动静。勇利醒着却闭着眼,砰砰的心跳和萦绕在心头的惊疑仍无法平息。

为什么他们在一张床上?又为什么他看到维克托顶着对兔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Part2
许是昨夜折腾得狠了,在初春姗姗来迟的明媚日光里,魔法师终于清醒了过来。

身边的位置早已空了,连被窝都凉去了余温。零落一地的衣服被拾掇整齐,温暖的日光透过窗丝丝缕缕地亮堂了室内。想必是勇利早早就醒了,又轻手轻脚地起了床,这才让他一无所觉。

带着点莫名的遗憾,魔法师起身,转头却看到桌上端端正正摆好的早餐。

嗯,还有一张字迹努力工整却仍是有点笨拙的字条。

带了点笑意拈起字条读了读,大意是自己去参加春猎了中午不回来了让他记得吃午饭之类的云云。

进展了新的关系,自然也就不惧小兽人在春猎上被其他家兽人姑娘带回家的魔法师心情不错,也就没有计较对方连个早安吻都没有就逃一样的匆匆离开的行为。

看到最后认真的叮嘱,维克托有点想笑,虽然勇利不知道他没有饥饿感这件事,但是自从几年前某次他连着镇压了冰雪之心又给狼家施了祝福之言后脱力地回家,不好明说自己去干了什么如此疲惫,就托辞是自己忘了吃饭以后,勇利总会盯着他好好吃饭,发现他有时总是会忘记进食之后更是小大人一样严肃地教育他。勇利明明小他五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却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和不安稳感,总觉得自己哪天就会抛下他突然消失一样。

用过早餐,魔法师回到自己二楼的书房。带上眼镜,翻开厚厚的书页,寻找更为强大的自然魔法来镇压冰雪之心的力量。冬春交接之时,刚好是冰雪之心失去了严冬的加持而力量衰弱的时刻,如果不在此时进行镇压,那么整整一年,远东森林都会被覆盖在十几厘米厚的积雪,笼罩在令人恐惧的严寒之中。

虽然拥有半兽人极高的魔法天赋,自己的力量也在不断增长,但是近几年冰雪之心的力量隐隐有加强之势,而自己又要兼顾对于狼家的允诺,倘若不寻找到一种更为完善的方法,怕是会损伤些元气。长此以往,有再高的天赋和再强健的身体,都无法支撑下去。

时间飞逝,一个上午就在阳光的流转里静悄悄地过去了。摘下眼镜,从各类典籍和杂文中抬起头,舒展了身躯,简单地吃了些自己之前就定量好的食物,魔法师又投入到研究之中。

今天没有上门来访寻求帮助的兽人,又缺了偶尔跑来问问题的小黑猫,今天的时间过得格外的快。不过眨眼,太阳西落,火红的云霞在天边聚拢,明亮的日光也渐昏暗而沉睡地淡成橘红色的了。

勇利还是没有回来。

魔法师心中有些担忧。一般来说春猎会在接近午后的尾声里结束,方便各家小兽人把今天的战果带回家煮了,在傍晚当作晚餐美美地享用一番。而到了现在的日暮时分,应当大多数参加春猎的年轻兽人都已经归家,说不定许多都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

又等了一会,眼见着彩色的云霞即将被黑夜的深蓝所吞没,魔法师终于按耐不住性子,搁下手中的事,决定出门去看看。

刚开了门,远远的就看到有一只奶油毛色的公狼快速地冲着这边奔来。步伐凌乱,好几次差点前爪打架地摔倒。

里克?魔法师心中有些疑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匹小公狼总是对他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但是里克武力值不低,姑且也算得上是狼家靠得住的年轻兽人,像这样匆忙而焦急的姿态实在是少见。

近前了,才发现小公狼身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在奶黄色的皮毛上格外显眼。心里一沉,还没来得及开口,维克托就看到变化成人形的小公狼踉踉跄跄地在他面前止住脚步,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尼基福罗夫先生!我们......我们遇到了一只白色的巨兽!”

听到“我们”,维克托心里泛起不详的预感。里克总是喜欢粘着露娜,露娜又喜欢拉上勇利,如果里克说“我们”,这基本上就是指他们三个了。

“勇利呢?”魔法师的语气很冷静。

“他......勇利他......”小公狼的声音有些发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模样的他竟然略微带了点哭腔和慌张。

“他受伤了,到现在还没醒。露娜说,如果您不快点过去——他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短小,今天只有这么多。(瘫着)

实现人生梦想!把勇宝画在了黑板上!!!

学累了,站起身,回头望一望后黑板。

就充满电又可以学习了!( ´ ▽ ` )ノ

【维勇】《美味妄想》(2)(开车专用)

OOC预警•假装是七夕贺车
我又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未来背景的脑洞。(托腮)

(2)
“喂——是勇利吗?”,黑发的青年按下接通按钮后,从个人终端中放射出的粒子在眼前组成了半人高的光屏。一个肤色微棕,充满阳光颜色的短发青年正对着他打招呼。

是A(2)班的披集·朱拉暖,狂热的仓鼠爱好者。

还没等勇利回应,他就迫不及待地问:“今天的特邀嘉宾你看到了吗?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帝国史上最年轻的星舰指挥官!自从他神隐后就没了踪迹,谁知道居然能在机甲大赛上看到他!”

“嗯,嗯。我看到了。”勇利敷衍的应着,无奈的说:“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结业考试?既然你在场,我自然也在。”

“怎么可能忘!勇利今天的表现也超令人印象深刻!”披集说,“还有,我早就怀疑你男朋友的身份了——哪个教授会这么清闲,整天见首不见尾?”

“……他不是我男朋友。”勇利很想关了视频影像,这样对方就只能从声音里听出他的心虚。

“嗯——我知道。”披集一脸“我都明白”的表情,“他只是‘恰好’是你的学长,又‘恰好’回校担任教授,‘恰好’十分热心地关注你的学业,还亲自给你进行体能训练和对战辅导,是不是?”

看着对方一脸揶揄,勇利绷着一张脸关掉了视频影像,只留下声频通道,“他真的只是我学长。”然后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就挂了。”

“好好好,我就说最后一句!”披集的声音里听得出严肃,“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帮我要一张他的签名?”

勇利半句话都不想说了。

“哦,对了!另外,你有他的三围吗?”像是怕对方不明白,披集补充道:“就是胸围、 腰围、 臀围。”

“你问这个做什么?”勇利耐着性子,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好友什么时候竟对男性的三围感兴趣了。

“你不知道——他的信息现在可值钱了,我半个月的生活费又不小心花在给阿花的新跑轮上了。”

“为什么你会给仓鼠起名字......阿花?它多活多少年了?”

“给仓鼠起名字是很有意义的事。有了名字,以后才算有个念想。”披集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认真,“除此之外,我还养了二花三花奶油大白二黄......诶别挂——!”

“再见。”中断通话,经历了一天比赛的青年把自己扔到床上摊平。

总算是清静了些。

长舒了一口气,繁杂的思绪却不断翻涌上来,白日里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他始终无法忘记在裁判席上见的维克托时内心的惊讶,得知他身份时混杂着喜悦的震惊,以及接下来铺天盖袭来的困惑不安与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

尽量放空自己,不让过多的情绪充斥内心的每一个角落,才不至于被压垮。

黑发青年静静的呼吸着。

“叮!”清脆的响声,是有人打开了虹膜锁。

倦怠的黑发青年向门口望去,瞥见了一抹银灰。

今天大出风头的某人关了门,蹬上了舒适的拖鞋,把风衣外套与零碎的手套围巾都摘了,回身看到仰躺在床上的黑发青年,笑着压了上去,双手环着他的腰。

假如是放在刚认识的时候,勇利一定会“腾”地红了脸,立刻跳起来拉开距离,心跳不已地小声问他作什么离的这么近。可在一起久了,习惯了他时不时的亲昵,勇利现在也只是在心里略微羞赧了一下,也就任凭他抱着了。

“你今天的表现真是棒极了!大家都看得目不转睛呢。”温热的吐息在耳边徘徊。

“普通而已,并没有那么好。”小声的回话。

“最后一刻的大反转!这真的称得上是我见过数一数二的机甲操作了。”维克托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勇利要对自己有信心些——想想是谁给你做的体能训练和对战指导?”

“是你,都是你。”小声嘟囔着,勇利的眼神游荡着,不去看满脸笑意的某人。

“那作为今天的功臣,勇利是不是要给我一点奖励呢?”维克多眨眨眼。

“你想要什么?”勇利小心而谨慎地问道。

他可没忘了比赛前一周,一时鬼迷心窍,答应某人登录了某个奇奇怪怪的局域网后发生的事情。

灰发青年笑眯眯地卖了会关子,才说:“你还记得‘美味妄想’吗?”

勇利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可只答应了你一次。”

“勇利不觉得一次就让人印象深刻吗?”

印象深刻?他对那个看似无害的兔尾巴和令人绝望的产蛋任务说得上是刻•骨•铭•心。

“不去。”坚决的拒绝。

“这样吗……”低沉而失落的语气,“我还是等到勇利比赛完才提的。”

接着又是一番卖惨:“今天坐在裁判席上也是累人,你不知道有多少媒体盯着我。我连下去和你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看勇利还是一副铁石心肠不为所动的模样,维克多把头埋在他的颈侧,微带凉意的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肌肤上,闭上眼,几乎是叹息一般地说:“我想你了。”

勇利一时有些心软。

可他还是说服了自己,否则天知道这样放任他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勇利抿着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维克托也就没再应逼着他答应了。

翻身坐起,维克托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点严肃:“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看维克托不再嬉笑,意识这件事或许意味不小,勇利也坐起身,态度也变得重视了些,侧头看他:“什么事?”

勇利跟着严肃起来的表情让维克托察觉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分强调了,于是他换了一种腔调,尽量轻快地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国家现在突然召我回军部——我大概在这里留不了太久了……”

并没有随着对方的腔调轻松起来,勇利不自觉地皱起眉,轻声问:“去哪?上前线吗?你要去多久?”

轻拍了拍勇利的手以示安慰,维克托回答道:“不是去前线,是去新星域的基地。如果走虫洞离这里也就不过几天的路程而已。”他笑着补充:“短的话,十天半个月我就能回来了。”

“那长的呢?”黑发的青年不放过对方话语里的每一个细节。

“长则,”维克托沉默了一会,在令人不安的寂静里开口:“三年五载。”

勇利安静地接受这个消息。他没有立场也没有权利去阻挠维克托。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家里能供两个人同时登入星网吗?”勇利突然问。

“当然可以。”意识到勇利想做什么,维克托又惊又喜,他还真不知道哪个烦人的军部还梦给他创造了这样的机会,“你想做什么呢?”他眯眼笑着。

“明知故问。”尽力让自己听起来语调平平,勇利的脸上有点发热。

鬼知道自己为什么最后还是屈服了,居然还主动提出登入那个奇奇怪怪的局域网。

下一秒,他被高兴得嘴张成心形的某人“嘭”地扑倒在床上,还必须忍受他粘粘糊糊的声音:“勇利♡——!”





飙车被吞了,我另外发。

WELCOME!这里是二狗个人的YOI同人文目录!

欢迎来到这里!
我是不穿上衣的魔法独角兽少年二狗君!
YOI是初心,维勇一生推!

以下为部分同人文链接:

捡到一只人鱼:《溺亡者》(短篇完结)
(1) (2) (3) (4) (5)
《溺亡者》相关:
「知乎体」人鱼喂养指南
「对话体」人鱼喂养记录

捡到一只小黑猫:《远冬森林童话》(未完)
(1) (2) (3) (4)

小兔&小奶牛:《美味妄想》(开车专用)
(1)



另: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更新了。也许会不定期掉落少量更新。预计明年六月中旬考完你们就可以见到我啦!

希望到时候你们还在。

See you next level!

【维勇】《远冬森林童话》(4)

垂耳兔维x小黑猫勇
短篇预计•OOC预警•巨量私设
童话风日常向,魔法森林里奶爸维带孩子的故事。
第一篇链接:http://dogsonii.lofter.com/post/1f57ea81_ef29a7ee


(4)
Part1
远冬森林东向靠近远冬镇处,有一小片平地。周围没什么树木,就像是被人刻意辟出的一片空地一样。被郁郁葱葱的树木环抱着,空地上有一座复式结构的小楼,三层的楼高,还没有超出森林里最高的雪松。

从三楼的小窗里望进去,一个黑发的猫耳的少年正在面对着坩埚,神情严肃。

说是少年倒也合适,虽然实际上是快要成年的年纪,勇利却总是比其他小兽人看上去更小一些。

旁边的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小火加热的坩埚里咕嘟咕嘟的绿色粘稠液体染发出青草的气息。

勇利用松木做成的长柄勺顺时针搅拌了三圈,又加入了一点夏天昆虫的翅膀碎片,从桌上捞了一把新鲜的春草,数着加了三根,最后谨慎地拿过一个紫色的陶瓷小瓶,开了木塞,慢慢地倾斜。

成败在此一举。

双眼紧盯瓶口,他的鼻尖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一滴,只要一滴就好。

透明的药液顺着倾斜的瓶口缓缓滴落,在照射进屋内的阳光里看得不太清晰。

滴答,滴答。两滴。

小坩埚里的药液没有如同预料中的一般变成淡淡的浅蓝色,而是如夜空一般的深蓝色。

又失败了。

这是他第七次制作清心剂了。
黑发少年懊恼地放下手中的瓶子和长柄小勺,叹了口气。把失败品收集到透明的小玻璃瓶里,准备拿给魔法师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他的步骤非常完整,手法也从第一瓶的生疏到了现在的娴熟,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在这种低端的药剂上失败这么多次。

瓶子里的药液是透明深邃的夜空蓝,却不是他想要的淡淡浅蓝。不管再怎么不愿意麻烦魔法师,他都得让他看看问题在哪里。毕竟不是每一个魔药学徒都像他一样有充足的练手材料,所以更要珍惜每一次机会。

一般这个时候,维克托都会在二楼房间里研读魔法书。虽然已经成为远近闻名的自然法师,但是天赋异禀的青年依旧选择了虚心学习,不断磨砺自己。不管附近远冬镇上魔法工会的分会长来拜访多少次,开出多么诱人的条件,这个银灰色发丝的古怪法师却总是乐意待在条件简陋的远冬森林的一座小楼里,安静地生活着。

摇了摇手里透明的小瓶子,勇利决定下楼去。

然而他还没迈出几步,就听到小楼的门被敲得咚咚作响,紧接着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魔法师先生!魔法师先生!您在吗?”

无奈的勇利只能先放下手里的药剂瓶,先下楼去开门。

路过静悄悄的二楼,勇利知道维克托一定是又设置了隔音结界,所以才什么都听不到。

下到一楼开了门,一看,果然是大尾巴火红,妩媚中带着天真的红狐姑娘露娜。

“勇利!你怎么都不出来玩?”看到开门的是黑发的猫耳少年,露娜惊喜地抱怨着,漂亮的大尾巴一扫一扫。

“呃,我要学习魔药制作。”勇利小声回答。他一向不太擅长和女性交流,面对红狐姑娘这样热情又天真的类型更是难以应付。

“你已经好几次春猎大赛都没有参加了,魔法师先生难道是把你当兔子养的吗?”鲜艳的耳朵抖了抖,露娜想到了自己的来意,“对了,魔法师先生在吗?”

“在,”勇利点头,一边示意红狐姑娘跟上,“他在二楼看书。”

带着露娜上了二楼,他穿过结界敲了敲门。

“为什么只有你能穿得过结界?”红狐姑娘被拦在门的半尺外,好奇地摸了摸泛着淡淡绿色流光的透明结界壁。

“因为我们伟大的魔法师先生有的时候会忘记吃饭。我总得提醒他。”简单地作了解释,勇利看着门自动开了。

结界的光芒淡去,红狐姑娘成功地进入了魔法师的房间里。

“欢迎。”银灰色发丝的魔法师穿着不带兜帽的深灰色暗金长袍,摘下眼镜,从书堆里抬起头,迷人的笑容可以迷倒一切雌性生物。

“不管看多少次,您都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类魔法师了!”直率的红狐姑娘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

柔顺的银灰色短发像是由金属制成,在阳光下闪耀着银光,透亮深邃的碧蓝眼眸里像是盛满了漫天的星光,没有兔耳,完全就是哪怕王都的贵妇小姐见了都会尖叫倾心的英俊法师。

“哪里,”笑着说了谦辞,维克托回应道:“红狐姑娘才是远东森林里最可爱的兽人姑娘呢。”

“没有啦。”被这样夸赞的露娜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狼家首领,就是雪伦姐姐,才是最好看的呢。”

“露娜要对自己有自信呢。”温柔惑人的声音。

“您就不要取笑我了。”小声嘟囔着,红狐姑娘又说,“我今天来是想替我爸爸......”

勇利悄悄关了门,自己回到了三楼的房间里。

两人相谈正欢,谁都没有注意到勇利的离开。

房间里摆着的绿植盆栽葱翠可爱。阳光从窗户照进房间里。

躺在自己的床上,勇利看着桌上失败的药剂出神。

远冬森林伟大的自然法师,果然拥有让所有包括兽人和人类在内的所有雌性倾心的能力呢。连幼崽都不例外。




Part2
直到胜生勇利觉得自己简直要在床上发霉了,红狐姑娘才和魔法师聊完了,留下一声响亮的“我走啦!”,离开了这栋小楼。

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磨磨蹭蹭地拿上了药剂瓶,蹭蹭蹭地下楼,无视了结界,也不敲门,直接推开魔法师的房门。

“勇利?有什么事吗?”魔法师闻声抬起了头。

勇利有点犹豫地掏出了小瓶子,放在桌上。

“唔——这是......清心剂?你做的吗?”维克托拿起深蓝色的药剂端详,努力猜出它原本应该是的模样。

“嗯,是我做的。”少年低垂着脑袋,看着魔法师书桌的边缘。

“哦,是又失败了吗?”魔法师笑着眨了眨眼,“没关系,让我来看看。”他的声音里是积极的鼓励。

他打开瓶塞,凑近闻了闻。“你是不是多加了点雪松上的积雪?”

“嗯。”勇利有点心不在焉地应着。

他看着维克托忙忙碌碌一会尝尝味道,一会加点其他药剂,一会又用探测魔法笼罩小瓶子的模样,不知为何就有点烦躁。

何必呢?故意作出一副重视的模样。像他那么厉害的魔法师,肯定第一眼就看出来问题在哪里了。只不过为了安慰自己,刻意用了百般手段来显示他的重视。

实在是没有必要这样做。把时间浪费在他这样毫无天赋的兽人身上。他保证,像清心剂这样简单的基础药剂,红狐姑娘一定在七岁就可以完美地做出来了。就算是最愚笨的小兽人,在十二岁之前都可以很好地完成这样简单药剂的制作。

只有他,在魔力强大的自然法师的指导下还这样做得一塌糊涂。

也许维克托应该放弃他,让他自生自灭。比他优秀的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都多得很,要不是看在从小养到大的情面上,维克托完全没有什么责任继续养着快要成年的勇利。

说到这个,勇利想起维克托也是在年轻力壮的年纪,公司魔法公会分会长就来说了好几次亲,希望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就算住在森林里也毫不在意。虽然他拒绝了,但是说不定是因为比起人类,他更喜欢兽人族吧。如果非得要成家的话,有不少兽人姑娘都是很好的选择。

比如红狐姑娘露娜。

同时融合了妩媚和清纯的气质,天资聪颖,家里又一惯富足。更别提她看起来对维克托颇有好感。

他们可能可以一起生活,生下很多可爱的孩子,成为远冬森林里人人羡慕的美满夫妇。强大的法师和美丽的红狐族姑娘,多么完美的搭配。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勇利就无法再想下去了。心像是被什么令人无法呼吸的窒息性气体填满,他没办法想象维克托和别的什么人待在一起,完全撇开他,生活得幸福美满。

他烦躁得只想变成兽形,好好地拿木质家具磨磨爪子来发泄心里的愤懑。

“勇利?”一声疑问打断了他的思绪。

抬头一看,维克托离自己极近,近到他都可以看得清他银灰长羽般的睫毛。

“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魔法师假意抱怨,又凑得更近了些问:“你在想什么呢?”

往常到这个程度就会脸红地拉开距离的勇利,此时却一声不吭。

维克托又回到了平常让人感觉安全的距离,说:“药剂失败了可以再做,你不用担心材料的问题。”又安慰他:“谁都是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我开始也只不过是一个魔法学徒而已。”

“可是这不一样。”一直闭着嘴的勇利忍不住开口说,“维克托是天才,所以学什么都很容易。可是我……”他又紧紧抿着嘴,过了好一会才轻声说:“可是我不是。”

“我总是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一直霸占着你身边的位置?我也不小了,大部分幼崽在我这个年纪都自己独立生活了。上次魔法公会分会长来家里说亲,我也听到了。”他低垂着脑袋,声音低沉,“我也是时候——是时候离开了。”

这只小猫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魔法师有点无奈。“你还小。而且我不会结婚的。”

“为什么?”勇利的音量突然大了一点,头也抬了起来,“是因为我吗?”

他不要成为维克托的负担。

“不是。”魔法师摇摇头,“有其他的原因。”但是看勇利的表情就知道,他绝对没有相信。

两人沉默了一会。

维克托突然开口说:“勇利,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呢?我是说,你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呢?爸爸?还是哥哥?”

“都不是。”勇利没有去看对方的眼睛,只是盯着窗外,小声地说:“我想维克托就是维克托。”

听到这样的回答,魔法师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他在心里叹息。

室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我明天早上要去一趟红狐家。”魔法师说,“你可能要自己待在家里。”

听到这句话,勇利忍不住想,去干什么?去提亲吗?

他硬邦邦地回答:“我知道了。”然后又生硬地补充了一句:“那我就先回房了。”说着拿走了自己的失败品,就要离开二楼。

他又在闹什么别扭?魔法师不知道红狐家哪里惹到他了。

脚步已经迈开,人却还没走。勇利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记得吃晚饭。”然后才快步离开。

门“嘭!”地被关上,只留下哭笑不得的魔法师独自烦恼思春期小猫难猜的心思。




Part3

回到三楼,沮丧的勇利把自己扔在床上。

很快,就在可预见的将来,他就能见证某个伟大的自然法师的婚礼。

那还真是令人感到 荣 幸。

拒绝去想那些令人烦心的事情,勇利把自己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发了会呆,在床上滚了滚,却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硌到了。

翻出来一看,原来是他之前偷偷从书房拿来的基础魔法书。

维克托总是不教他魔法,每次总有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辞过去。他知道,这是因为兽人都相当缺乏魔法天赋,维克托不想打击他的自信,所以才这样做。

可是他在兽人擅长的魔药方面,也一样没什么天赋。

还不如学习魔法试试看。

抱着这样的心态,勇利跟随着书本上的指导开始学习。

首先是催芽术。原理是调动自身所在空间中的自然元素,集中在未发芽的种子上,注入生命力来唤醒沉睡的种子。

跳下床,拿了魔药材料里的春草种子,凝神聚气想象周围的自然元素聚集到种子上。

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看看,却失望的发现种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棕褐色的种子安安静静地待在手心,沉睡着。

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一对黑色的猫耳耷拉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的种子却突然冒出了一个碧绿的嫩芽。

琥珀色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勇利激动地捧着手心里的小芽,内心满是欣喜。
难道说,他在魔法上还是挺有天赋的?




Part4
魔法师去了一个早上,终于在中午前从红狐家回来了。

一路走着,他在慢慢思考着什么。

他不会后悔八年前在雪松上的鸟巢里救下那只小黑猫。他到现在依然怀念那座小木屋和门外的雪松,他们自从搬到小楼里就再没见过它们了。

如果不是那年春天,采访了猫家却被告知没有黑猫居住在远冬森林,也许勇利就会从此离开他,和家人生活在一起。他一边庆幸不必与小猫分离,一边又在心里唾弃含着这样心思的自己。

他说不清自己对勇利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感情。只知道他是自己在离群索居的日子里遇见的一只温暖的小毛团子,在一切必须独自面对的艰难前继续下去的勇气。

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放他走了。一想到他也许会离开他,独自成家立业,娶一个美丽的妻子,依偎在他怀里撒娇,心里就像有恶毒的毒液在喷洒。他忍不了。这可怕的嫉妒和占有欲几乎要把他摧毁。

可是他已经拿学习魔药制作当理由把勇利关在家里,不让他去参加春猎好几年了。虽然勇利自己没什么怨言,但是春猎一向是肉食性兽人青年相遇相知,谈婚论嫁的绝好机会,却硬生生因为自己的私欲而阻挠了。

昨天他又突然说些要离开之类的话,也许终归是长大了吧。

也许自己是时候放他离开了。

他已经偷来了八年的寒暑,也该满足了。

越是这样想却越无法说服自己,爱意像无言的春草,在心里扎下了密布的根就无法再拔除。除非把心弄得支离破碎,鲜血淋漓,怕才能撇得干净。

快到家了,魔法师收回了自己漫飘着的思绪。
不过他隐隐觉得回家的这条路和他早上出门时的有些不太相似。还是初春,但是草木却突然繁盛得宛如季春,小楼附近更是长满了各类香气扑鼻,娇艳无比的各色花朵。

推开家门,一切却更加不对劲。长长的绿色枝条从楼梯一路蔓延下来,直长到一楼。这样的枝叶也太过巨大了,简直生命力旺盛到可怕的地步。

而且如果他没有看错,这种植物应该是勇利房间里的盆栽。还是他特意催生的特殊品种,不用怎么照顾也能活的很好。

不过现在看来,怕是活的太好了些。

沿着楼梯上走,一路避开枝枝蔓蔓的植物,好容易才跨过层层的绿色枝叶,来到了勇利的房间。

黑色的猫耳一抖一抖,他正在围着一盆绿植苦思冥想。

一看就知道罪魁祸首究竟是谁了。维克托冷着脸,本想质问他为何不听劝阻私自学习魔法,张了张口,却放弃了。最后只是苦笑着说:“Wow!这是究竟哪个伟大的法师的杰作?”

“呃,我可以解释!”勇利急忙挥手。

维克托挑眉看他。

然而就在说话的瞬间青翠的枝条又伸展了几分,遍布了整个房间。

勇利没话说了,讪讪地放下手。

“OK,我知道了。”魔法师叹了口气,“交给我来处理吧。”

真是让人不省心。

初春,可利用的自然元素虽不如盛夏繁茂,却也比严冬多上了许多。魔法师周身萦绕着浅绿的光芒,遍布小楼的青绿枝条就在眨眼间枯萎衰败,变成随风而逝的细小灰尘。只留下原来的一小盆绿叶,葱翠可爱。

耗费了一些心神,终于是把小楼恢复了原样。回头收拾擅自学习魔法还捅出个大篓子的某只黑猫,发现他乖乖坐在床上,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维克托走过去,揉了揉手感良好的黑色短发和毛绒绒的猫耳,语气里满是无奈:“好了我的大魔法师,现在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书的?”

见他不说话,维克托继续说:“不是不让你学魔法,只是兽人多半在魔药上的天赋更高一筹。学习魔法的兽人不但进展缓慢,更重要的是,学习魔法会存在副作用,使其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异常。”

自顾自说了一会也不见对方有什么反应,维克托这才发现勇利好像有点不对劲。

面上泛起潮红,呼吸有点急促。抬起头,勇利皱着眉对他说:“我有点难受。”

魔法师的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副作用了。对于处于成年临界期的猫族兽人来说,过度使用魔法天赋让他的身体负荷过度,提前进入了成年的发情热中。

这厢魔法师还在恍着神,那厢陷入发情热的兽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眼神朦胧,吐息炽热,像小时候一样扒着他的腰不肯起来,把头埋入肩颈之间,呼吸着对方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魔法师有些不知所措。他所知的自然魔法里,除了祝福多子多孙的生育魔法以外,相关的就只有抽取生命力导致对方不育的魔法,还真没有哪一个能对付发情的小兽人。攻击性的魔法倒是有,但是怎么也不可能用。

忙乱之中一眼扫到桌上放着的小瓶,想起这大概就是那瓶失败的清心剂,想喂给粘粘糊糊的勇利却始终无法成功,最后闭了闭眼,含下一口对着软绵绵的小兽人哺了下去。接连着三四口才把药剂喂完,然而却毫无效果。

挂在他身上的黑猫还是挂着,埋在他颈间的头颅还是不肯离开,甚至变本加厉地咬上了他的脖子。

被虎牙咬得有些刺痛,维克托最后尝试唤醒他:“勇利?乖,从我身上起来。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勇利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严肃认真地盯了一会满脸担忧的魔法师,喃喃地说:“维克托。”然后闭着眼吻了上去。

这叫他怎么忍下去。魔法师叹气。

陷入发情热的小兽人笨拙地亲吻大多落在了脸颊上,少数亲到唇上却也是浅尝辄止,惹得人难耐无比只想抓着他深吻下去,告诉他什么才叫亲吻。

事情愈发严重了,一只小公猫不去跟在小母猫屁股后面献殷勤,而是在这里又亲又舔对着他这只兔子发情。

天赋异禀的勇利已经把魔法师的灰色披风解掉了,无师自通地从脖子向下舔吻,眼见着就要把上衣也褪去了。

维克托不知道自己还在犹豫些什么。还有什么阻挡在他们之间吗?

他们之间不存在伦理道德的束缚,也没有不情愿的误会或者错认。可他怕小兽人对他的情感是崇拜向往,却不是爱。这样的年纪对自己憧憬的人有些情愫也是在所难免。

“勇利,你别动。”他捉住不安扭动的小兽人的手,“你看清楚我是谁,你真的......”

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急不可耐地挣脱了并不牢固的束缚,对着魔法师的一张俊脸一阵瞎啃,完了还大声地宣布:“我喜欢你!露娜也不能亲你!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吃红狐姑娘的醋的?魔法师笑着亲亲他的双唇,低语着:“我爱你。”声音极低又极轻,好像怕这爱语说出口就会消散。

也不再拦着勇利,维克托反而一起把两人的衣服一件件褪去。

没有再忍耐的必要了。






对,我就是不厚道地卡肉了。(笑)


【维勇】《远冬森林童话》(3)

垂耳兔维x小黑猫勇
短篇预计•OOC预警•巨量私设
童话风日常向,魔法森林里奶爸维带孩子的故事。
(又名《养猫日记》《我家有只小黑猫》《难伺候的猫主子》)
第一篇地址:http://dogsonii.lofter.com/post/1f57ea81_ef29a7ee


戴上耳机单曲循环BGM:http://music.163.com/song/17423740/?userid=372874561

(3)
Part1
当寒冷冬夜在漫长的告别中悄然逝去,明亮温暖的短暂太阳欢快地跃出时,远冬森林的早晨就再一次到来了。

不知何时搬来的啁啾小鸟,不怕冷地在松树上跳跃鸣叫,这吵闹又清脆的叽叽喳喳声在清晨格外惹人嫌。

维克托在明亮的光影中张开双眼,躺在温暖的被褥里,感觉自己垂落在枕上的灰色长耳传来一阵湿意。

一定又被某只小黑猫含在嘴里了。

轻轻抽动自己的耳朵尝试把它解救出来。但是某只小黑猫好像察觉到了长耳朵想要逃跑的不良企图,从含变成了咬,绝对不松口让长耳朵偷偷溜走。

有点痛。

维克托只好无奈地翻个身,面对着变成小男孩的黑猫,轻声唤着尝试叫醒他:“勇利?勇利起床啦。”

黑发的小男孩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猫耳,忽略掉还在啃咬兔耳朵的嘴,那张脸上还真是天使般的睡颜。被打搅了好梦,他不满地咬着兔耳朵呜噜呜噜地嘟囔着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

看到面前的银灰色发丝的少年,小男孩一下子清醒了,他抱住面前人的腰,胜利似的小声说:“维克托!”

托天赋能力的福,小猫粘他粘得不行。

维克托趁机把自己的耳朵从猫口中解救下来,口中应着:“嗯,是我。”拿布擦了擦自己湿答答的耳朵,任小猫抱着自己蹭来蹭去,还年轻的声音却有接近成人的沉稳温柔:“起床,不要粘着我。”

“嗯。”乖巧地应了,勇利安静地坐起身。他闭起眼睛小小地打了一个哈欠,咂了咂嘴。

把小猫赶下床,出门收集了些松树上干净的落雪,煮沸了用于饮用和洗漱。忙忙碌碌的法师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无比普通的冬日早晨,竟会是噩梦的开端。

“维克托——”男孩咬着勺子,趴在桌子上。

“好好吃早餐。”半兽人送进嘴里一口蔬菜汤。

男孩咬着勺子的一端,前后移动下颌,让另一端的勺柄一下又一下地上下敲击着桌面,眼巴巴地看着对面的少年。

维克托抽出男孩嘴里的勺子,放回他的汤碗里。

一对猫耳耷拉了下来,男孩无精打采,小口小口不情不愿地舔着肉汤。

“不想吃饭?”少年咽下一口炖烂的蔬菜干,问道。

“嗯。”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喝了大半个月的肉汤,多半是吃腻了。维克托想。
“那你想吃什么?”他不紧不慢地咀嚼着干草。

勇利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他舔了舔唇,用渴望的眼神看着维克托碗里的蔬菜汤。

“你想吃这个?”想吃草的猫?维克托有点惊讶。

“嗯嗯!”小黑猫用力点头,拿着自己的小勺子,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样子。

“不行。”但回应他的是半兽人果断的拒绝。

蔫蔫的小猫连肉汤都不想喝了,垂下眼玩自己的尾巴。

“就一口。”兔耳的魔法师妥协了。

男孩立刻精神抖擞,迫不及待地拿勺子舀了碗里最大的一块胡萝卜。橙红色的胡萝卜干吸饱了水分,褶皱的外皮慵懒地浸满汤汁,明亮的色泽诱人可爱。

但是闻起来有点奇怪?

小猫抽了抽鼻子,决定不完放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啊呜一大口,满满当当。

咀嚼。
有点奇怪的味道。
男孩脸上的表情由欣喜变成了谨慎与疑惑。

再咀嚼。
好难吃……
男孩皱起脸,呸呸吐掉了怪味的橙红色茎块。

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维克托也不知道自己一天还要叹多少次气。

起身去自己的草药柜拿了鹿家送的猫薄荷给小猫调整口味。这还是上次他治好了一只鹿角折断的小公鹿时鹿家送的回礼,毕竟基本上整个远冬森林都知道那个人类魔法师最近养了一只麻烦的小黑猫。

被自然元素笼罩的猫薄荷叶依旧鲜嫩,仿佛刚刚采摘下来的一样碧绿青翠。凑近鼻端闻了闻,魔法师觉得这只是寻常薄荷罢了。

希望能有效。

还在和恐怖巨大的胡萝卜作斗争,不想吃但是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小猫满面愁容。嗅到猫薄荷的清香,他的面孔就像是被点亮了一样,双眼紧盯着鲜嫩的薄荷叶不放。

翠绿可爱的薄荷叶漂浮在肉汤里,被小猫三下五除二地连着肉汤扫荡干净,连汤碗都舔得干干净净。

几片猫薄荷就把他馋成这样,那木天蓼拿出来岂不是要发疯?维克托想。

谁料到他竟一语成谶,木天蓼还真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Part2
吃完早餐,魔法师出门拜访马家。据说他们家的烂蹄病在冬季格外严重,靠魔药总是无法根治,特地拜托了鼹鼠传信给魔法师,希望他能上门拜访。

马家住在森林边缘,离茂密森林中心有一段距离,魔法师不好带着小猫一起去,于是嘱咐他乖乖呆在家里,并承诺在太阳落到家附近的雪松顶端前就会回来。

往常如果魔法师出门不带小猫,他就会安静地静坐抗议,也不吵不闹,只是用失落的眼神看着你,直到你的内心愧疚无比。

但是今天或许是吃多了胡萝卜,黑发的小男孩只是踮起脚给了银灰色发丝的少年一个脸颊上的亲吻,就乖乖说了再见。

小木屋的门关上,冷清的室内只有一个人了。

大计划实施中!

黑色短发的小兽人搬来小凳子,手脚利落地爬上魔法师摆满书籍的桌面,灵巧的避过一个又一个充满不明药剂的瓶子,爬上书架。高耸的书架由木板隔成一个个小方格,在书架的最顶层,放着各色各样的玻璃瓶子,里面是形态各异的魔药原料。透过蓝色绿色的玻璃,兽人褪下的角、指甲、羽毛,和种种被自然元素包裹着的新鲜草药看起来神秘而充满吸引力。

人类的形态不方便爬上爬下,小兽人索性变回了小猫的模样,从桌上的衣服堆里钻出,灵巧地登高攀爬,轻而易举地跃上最顶层。站在柜子顶部,向外探出脑袋,倒着扫视一排排玻璃瓶,拿黑色小爪左戳戳右探探,推动了几个玻璃瓶。

不对。味道都不对。

沮丧地甩了甩尾巴,却不小心扫落一个隐藏在书架顶层一个不起眼角落里的棕色小瓶子。棕色小瓶从书架顶摔落地面,一下子就碎成了无数碎片,露出了里面极为普通寻常的几根干树枝。小黑猫被玻璃打碎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很快注意力就被地面上的树枝吸引去了。

技巧高超的猫族体操运动员利用起伏的地势成功地完美完成了从书架顶到地面的流畅动作!用时不到三秒!加分!

小心翼翼地避开破碎的玻璃碎片,猫爪从亮晶晶的残渣里扒拉出一根小树枝。

奇香无比!

前爪抱着啃,拖到魔法师的书桌上接着啃,不过瘾就四只爪子一起上,完全抱着树枝,左边啃完了换右边啃,咬累了舔舔自己的毛,休息一下再啃。完全陶醉,一副吸毒成瘾的模样。

哦!世间怎么有如此美妙的东西?

抱着树枝啃得陶醉,小猫很快就昏头昏脑了。

突然对自己毛茸茸的尾巴来了兴趣,追逐不休的小猫轻快地扫下桌面上五彩斑斓的玻璃瓶,清脆的碎裂声令人愉快。专心致至地追完尾巴,高兴地看着满地色彩丰富,亮晶晶的漂亮玻璃碎片,小猫非常自豪自己帮魔法师完成了清扫桌面的工作。

就是这堆叠成山的魔法书令人不快。黑猫严肃地用爪子按住一本厚厚的古书,不让它逃走,然后用牙齿啃咬边缘,直咬得书页湿漉漉沾满口水,书封皮的边角残缺,满是牙印。看来这本书不怕咬。动用上爪子,试探性地扒拉着。书没被抓坏,但是被成功地推翻在地,半死不活地展开自己泛黄的书页。

看战术行之有效,小猫行动力极高地处理了桌面上层层堆叠的剩余书籍,让他们全都一起在地上愉快地和反光的彩色玻璃碎片作伴。

劳苦的工作把爪子都磨钝了,小黑猫决定犒劳一下自己。嘴里含着美味的树枝,轻松愉悦地在书桌上磨起了爪子。这个桌面简直是完美的猫抓板,比魔法师专门准备的木板好用多了!

心情愉快地疯玩了一上午,正在开始对自己的爪子产生疑心的小猫在床上咬起了爪子玩。

等到魔法师推开家门时,看到家里的木质家具上都是新鲜抓痕,破碎的书页在满地的玻璃渣子间苟延残喘,被开门带起的风吹动的纸片凄然落下。

满室狼藉。

罪魁祸首还在与臆想中的敌人作斗争,全黑的猫脸上硬是能看出“严肃”和“认真”这几个字。

都不用细想,魔法师就知道一定是自己藏起来的木天蓼被勇利发现了。

鹿家给他这些小树枝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
“碰上它,老虎都会变成温顺的小猫咪。”

可是看样子他家的“小猫咪”已经比老虎还疯了。




Part3
穿好衣服,吃完午饭,被冷着脸的魔法师拎出家门勒令吃晚饭前不许进门的勇利清醒了大半,乖乖地站在门口等维克托心软。

“要为自己做的事承担责任。”双手抱胸的维克托看不出有没有生气,总之是冷着脸这样教育小猫。

不听话的小猫要受到惩罚才行。

冬天的白昼总是短暂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虽然衣服很暖和,站着也并不冷,可是实在有点无聊。除了偶尔窜过的灰色兔子,就没见到其他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勇利听到屋里传来谈话的声音,把耳朵凑近了木门。

“......我知道了,谢谢你。”魔法师的声音。

然后是一串意义不明的细小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

维克托在和谁说话?

好奇的小猫把半个身子都靠上了门,结果门没锁,关得也不严实,小猫就这样扑通一声跌入门内。

跌倒的小猫揉揉痛处,抬头却看到一只鼹鼠和魔法师都惊讶地看着他。

鼹鼠?

心生警惕的小猫一下子忘记了疼痛,眼疾手快地化作原形,毫不留情地把尝试逃脱的鼹鼠按在了地上。一只爪子按着,一边兴奋地回头邀功:“维克托,你看!我抓到一只鼹鼠!”

“救命!救命!不要吃我!”被抓住的鼹鼠细声细气地惊恐尖叫着,拼命在猫爪下挣扎着。

“勇利,放下!那是来传达消息的鼹鼠。”魔法师无奈于小猫捕猎的天性。

传达消息的鼹鼠?小猫将信将疑,最后只得悻悻地松开爪子。

“对不起打扰了我现在就走!”惊慌失措的鼹鼠立刻从房间一个角落里极小的洞钻了出去。

“没有其他事了……吗?”魔法师来不及把话说完,只能眼睁睁看着惊慌失措的鼹鼠飞速溜走。

好像是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小黑猫变回人形,吐了吐粉红的小舌,乖乖站着。

魔法师没有说话。只是把小猫抱出了门,指了指天边的夕阳,意思很明确:晚饭之前不要回来。

勇利嘟着嘴,背着手,无聊地踢了踢地上的雪。

过了一会,他从没有关紧的门缝里看去,发现魔法师又在研读他厚厚的魔法书。

勇利靠着门蹲了下来,望着门口的雪松。
树上洁白的积雪被天边彩霞染成温暖的橘红,快乐地在风中轻轻摆动。

小猫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为何不去树上看看呢?树上看得更远,也许这景色会更漂亮。

反正一时半会还不会开饭。

手脚麻利、行动力极强的小黑猫蹭蹭蹭地爬上了树,灵巧地在枝丫间穿梭。

等到他终于登上雪松的高处时,眼前瑰丽的景色令人震撼。从这里望去,整个森林都被笼上了一层淡红色的光晕,金橙色的太阳和玫瑰色的荡漾云霞像是另一片挂在天上的广阔海洋。能看得到人类聚居的远冬镇,炊烟轻轻袅袅,透过弥散的烟雾传达着人世间的温暖。

欣赏够了美景,勇利有点饿了。往下望了望,他一时有些傻眼。

他要怎么才能下去呢?




Part4
把肉汤放在锅上炖着,维克托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小猫已经很久没有发出动静了。

有点担忧,魔法师打开门看了看,却找不到黑头发的小男孩。

到哪里去了?

料想小猫应当走不远,维克托迈出门,左右搜寻着,呼唤着:“勇利——”

他看到地上小小的脚印,直通附近的雪松。他走到雪松下,向上看了看,仔细地寻找小黑猫的踪影。

没有,到处都没有。树枝上空空荡荡。
魔法师有点失望,但更多的是忧心。

就在魔法师打算去别处找找的时候,从高高的树上探出了一个小脑袋,黑色的耳朵抖了抖,“维克托?”

“你在那上面做什么?”是维克托惊讶的声音。

“嗯——晚霞很漂亮,我想上来看看。开饭了吗?”小猫顾左右而言他。

“你为什么不下来?”魔法师没有被岔开话题。

“我想,这大概是,呃——这里好像有点滑——?”小猫还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但是脚下的树枝好像有些滑动,像是承载不住树上人如此大幅的运动。

“小心——!”树下的魔法师看着摇摇欲坠的小兽人,左右移动着想要接住他。

“哦!”勇利很迅速地摔了下来,非常精准地砸到了维克托。两个人都跌倒在雪地里。

“我很抱歉。”小男孩讪讪地说,两脚分开,刚好跨坐在少年胸口。

半兽人少年抹去脸上的雪,脸色有点阴沉。然后他突然把勇利小猫拦腰抱起,扛着往家里走。

“回家吃饭。今天给你多炖了鱼干。”无奈又释然的语调。

“好耶!”被扛着的小猫也不在意,欢呼了一声。

因为勇利的到来而格外吵闹的冬天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日子像门前雪松上的积雪不知不觉慢慢消失,像逐渐变长的白天一样无声无息,在笑闹声里悄然逝去。

春天就快要来了。








真是甜腻的日常(皱脸)
下一章长大!思春期!